閱讀、寫作都是人生場景中的孤獨時刻。

二月二十六日。

台灣台北八點十分。搭乘泰國航空的飛機準時從台北出發,這個班機人數很少,機位坐的零零落落的。

今天是我老媽跟老姊送我到機場,因為怕塞車,大概三四點就出門了。到了機場後,又把行李整理了一回。我知道我的行李一定超重,但索性不管了。把東西全都塞了進去,不過航空公司的小姐並沒有多收我費用,是因為我是台灣人嗎?還是因為我去蠻久的?

到了七點多,我自己入關時,回頭望了他們一眼,隔著透明的玻璃窗所折射的光影,竟顯得有些不真實,感覺全身都熱呼呼的,有股熱氣怎麼也透不出,像是要發燒前頭顯的又昏又沈。再看一下眼前的這條路,我的心頓時緊緊的繃了一下…「接下來就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了。」

但我沒有停下太久,因為我知道多想無益。我繼續往前走,周圍形形色色的免稅商店並沒有讓我停下多看一眼,惟獨經過書店時,我停了下來;心裡有些悲傷,因為接下來沒有中文書可看了,希羅多德也請姊姊帶回家了。但肩上的隨身行李再加上筆電,還是提的手很酸。

上飛機後,我坐在窗邊,旁邊沒有人坐。吃過飛機餐後,就看起電影了。到了曼谷轉機,泰國機場又新又漂亮,但轉機的C8 Gate實在有夠遠,走了一會兒才到,檢查隨身行李時,不曉得為何連鞋子都要脫…但找轉機點時,還是有慌了一下。

上了飛往馬德里的飛機後,這架班機上有好多人都在說西班牙文,害我忍不住偷笑了一下,心想:x腰,老娘真的要去西班牙了。好瘋狂的人生,人生真的太奇怪,我居然可以就這樣的離開自己住了快三十年的土地,到另一個地方生活三個月。

這架飛機好大,窗邊的位子有三排,位子前方沒有電視電影可看,人好多、大家話也好多。黑頭髮、東方面孔的我,頓時變成這架飛機中的外國人。

坐長程飛機真的很折騰人,十六、七個小時讓人分不清白天、黑夜。飛機穿越天際的國界,跨越各個時區,原先在台灣的時間流,已隨飛行灰飛煙滅。睡了好久的我,終於又醒來,但頭仍昏漲,一邊看著窗外,心裡一邊計數著,不知何時能吃早餐 ; 窗外的天空呈現藍黑色,機身的右後方似乎有條紅黃色的光芒正打算穿透夜黑的寂靜,但又被厚重的雲層所覆蓋,一路上斷斷續續地遇上不少氣流,機身晃動的厲害,我幻想自己正坐在一架坦克車上,正打算在前往開發未知的土地,然而這道路的顛跛是冒險所必然的擺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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